晚忍不住道:「我问你在看我什么。」
这次他半天没说话。
可原本一直追着周围动静跑的视线,总算真正停在她身上。
沉辞没有急着出声。
等了几秒,才接着问:「刚才在想什么?」
周野的身体又紧了一下。
「她拿刀那次。」
「那就先想那个。」
沉辞仍然站在原地。
「别管旁边,呼吸放慢。」
第一次几乎没用。
周野吸气太急,胸口起伏反而更乱。
林晚也没有再插话。
过了一会儿,他第二次尝试,才勉强把一口气拉长。
又过了两三分鐘,肩膀终于出现一点放松的跡象。原本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手指垂下来时还在抖。
下一秒,周野膝盖突然一软。
旁边的人下意识想上前。
「先别动。」
沉辞立刻制止。
周野单膝跪在地上,一隻手撑着膝盖,低头喘了很久。
最后自己抬了下手。
「行了。」
声音总算恢復了一些。
沉辞这才走过去。
林晚坐在外面,看见周野的手臂还在发颤。和刚才不一样,现在更像是彻底脱力后控制不住的抖。
沉辞碰了一下他的额头,很快把手收回来。
「开始烧了。」
周野乾脆坐到地上。
「上次也这样。」
「所以这次才要记。」
有人把水递过来。
他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休息没多久,手臂和肩背便开始出现明显疼痛。他原本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復,狂化时又把力量硬往上拉,几处旧伤很快重新肿起来。
沉辞检查到左肩。
「抬手。」
周野抬到一半便卡住。
「不行?」
「疼。」
「哪里?」
「你现在碰的地方。」
沉辞看了他一眼。
「很好。」
周野抬起头。
「你是不是有病?」
「至少现在知道哪里疼。」
林晚在外围没忍住笑了一声。
左侧肋骨立刻抽了一下。
她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周野转头。
「你还笑?」
「没有。」
「我看见了。」
「你现在视力挺好。」
周野盯了她几秒,自己也笑了一下。
下一秒,大概牵动了肩背,表情也跟着变了。
测试就此结束。
周野被直接带回医疗区。
不到一个小时,体温便一路往上升。大量出汗让他出现明显的脱水,沉辞替他补了水分和电解质,又重新检查几处旧伤,最后乾脆把人留在里侧病床上观察。
下午林晚本来就要回医疗区换药。
进去时,沉辞刚好被人叫到另一边处理伤口。
周野还醒着。
上衣已经换过,头发被汗浸得有些乱,高烧让脸色泛着不太正常的红。
拐杖敲到地面,他睁开眼。
「又来看?」
林晚在旁边坐下。
「顺便。」
「你这个顺便跟顾沉学的?」
「我本来就要换药。」
周野哦了一声,重新闭上眼。
林晚坐了一会儿。
「白天那时候,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没立刻回答。
过了好一阵,才嗯了一声。
「大部分知道。」
「那是真的想打人?」
「不知道。」
林晚皱起眉。
周野睁开眼。
「真的不知道。」
发烧让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哑。
「有人一动,我第一个念头就是先把人按住。有人靠近,也会觉得他可能要动手。」
他抬起右手,看了眼还有些发颤的指尖。
「那东西掉下来的时候,我甚至没想过要不要过去,人就已经动了。」
林晚没插话。
周野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儿。
「最麻烦的还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他的手慢慢落回床上。
「每次结束以后,我会想,到底是能力让我想动手,还是我本来就想。」
房间里安静了一阵。
林晚问:「你怕哪个?」
周野侧过脸。
「有差?」
「有。」
「哪里有?」
林晚想了想。
「如果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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