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文书的。”莫诚这会儿情绪已经缓和许多,一双眼不再去看牛福,只是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地面。
言大人也瞧出他冷静下来了,转而继续问牛福。
“牛福,今日可否打了丰乐斋的伙计莫诚?”
“……是……不是,大人,莫诚是我儿子!”上一回,牛福便看出来这个铁面无私、被人成为阎罗王的言大人是站在莫诚那边的,没想到这次依然是这样:“大人,当爹的教训儿子,天经地义啊!”
他依旧紧扒着父子关系不放,觉得那是不让他从钱袋子往外掏钱的最后一层保险。
但他忘记了自己曾经说过的一些话。
“言大人,小民的父亲是莫福,并非牛福,小民日子艰难,幸得丰乐斋聘用做活,小民受委屈可以,万万不能叫主家跟着小民一起受委屈!”
莫诚毕恭毕敬得说出这样一段话来。
而这段话,与当初牛福说的话,差不多是一模一样——
“言大人,小民姓牛,小民的儿子自然也姓牛,此小儿口口声声称自己为莫诚,而非牛诚,又怎会是小民的儿子呢?还望大人明鉴。”
当初自己扭曲事实的话,如今算是一比一的复刻出来,又落入自己耳中。牛福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处,反而恼羞成怒,认为莫诚果真是生来便与自己作对的冤孽,合该生来就溺死。
那时他用这邪门歪理,外加有人帮忙,硬是叫那莫氏的案子被按下、被搁置。
如今,言大人站在莫诚那边……牛福知道多说多错的道理,一时间恨恨的闭了嘴。
他自己干过什么事情,心里清楚的很。只要没说错话,他们这边抓不住把柄,又查不清楚,也只能拿他没办法。
“赔!赔多少?”
莫家的资产到手之后,他便着手变卖,打算等年后便往西域去做生意了。
若不是变卖老宅子时才发现,那是莫家的祖产,虽过到他的名下,想要变卖却是还有一纸原始文书需要出具。
而那文书不在他的手里,极有可能在莫诚手中,派去摸查莫诚屋子的人一无所获……他才不会又找上莫诚呢!
谁晓得莫诚做工的丰乐斋的小老板那么不怕见官,又没见血,又没怎么样的,居然把他们全送官了!
眼瞅着要过年关了,如今想想,那破房子卖不了就卖不了,不过几十贯钱的破屋而已,还是舍一丁点钱财,保开春后能成功离开的好!
这么堂,这言大人,让他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一贯钱够么?多了我可没有!”
他现在心里莫名有些不安,只想掏钱了事儿,赶紧走人。
此类情况,一贯钱是多了些的,但这是牛福自己提出来的,言大人也没有说不行。
姜妙琴还没有被请过来,言大人干脆问起了第三批人是怎么回事。
这一批人里头,连山上的姑子都请下来了,其中还有个言大人少时便见过的老熟人——隐入小净天尼寺出家的空望法师。
小净天尼寺里头,除了自愿上山清修的,还会收留不少苦命人……虽还没听原委,可言大人并不觉得,第三批人上这么堂所告之事,会与清修的比丘尼有什么关系。
想来又是哪个苦命人了。
“大人!”见总算轮到自己这边了,梁老员外情绪激动,二话不说,扑通跪了下来:“大人!老朽要状告京畿县县丞胡堇胡伯渊苛待发妻、威胁虐待嫡出长女、虐杀嫡出长子,侵吞嫁妆财资,斩断亲人通信联络,致使老朽几十年不得那苦命的女儿半分消息啊!”
梁老员外年纪大了是肉眼可见的,时人皆认为,年长且身体康健者为福寿之人,当地官府都是要多关注几分的,且当朝有律法,年迈者上堂是不用跪,甚至可以赐坐的。
这般白发苍苍却精神奕奕的老者扑通跪下,神情悲切、双目通红、声音嘶哑的状告,言大人耳中听着他所说之言,嘴上已经赶紧让人将梁老员外扶起来了。
“京畿县县丞胡伯渊?”
“是,正是,此人原名胡堇,后字胡伯渊,祖籍文州府灵秀村,发妻梁氏金花,正是老朽的女儿!”梁老员外被扶着坐下了,但情绪依旧是激动的,伸手将一旁的哑尼莫愁拉了过来:“这是老朽的外孙女香萍,那胡堇对外宣称长女远嫁,实则是将孩子毒哑,并以老朽的女儿金花来威胁孩子,让孩子根本不敢出现在人前啊!”
说着说着,眼泪下来了。
而听清楚要状告的对象的确是京畿县县丞胡伯渊后,言大人的表情变了——牛福的事儿,背后所牵扯的另一个案子,以及那查不出来的一环,真是与这个胡伯渊有关系。
那个案子寻出的线索,莫名落到了这个胡伯渊的身上……可胡伯渊此人老实、踏实,官位很小,甚至不起眼,十多年如一日的上值下值,除了小儿子不争气外,实在是太干净了,根本查不出什么。
可若这人的“太干净”变了……那便是突破口。
今日这乌泱泱挤了满堂的人,便就成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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