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默默叹了口气,觉得不能再这样想了。
原本与郡主约定,三月之后离开,看来她还是要赶紧将此事提上日程才好。
第二日一早,顾双吃了早饭,看了看天色,将那十两银子摸出来,想了想,又放回去五两。
昨日郡主给她放了假,正好出府看看。
安澜郡不大,出了郡主府再拐一条街就是主街。此时还早,街上却已经热闹起来。
顾双循着记忆,在街口转了好几个弯,最终才确定方向。
她才走了几步,就听前方传来一阵争吵。
顾双想了想,正要绕道避开,却发现发生争吵的店就是她今天要找的地方。
这下没办法了。
她也不敢靠得太近,只挤在人群中间,随手拉了个大娘问:这两人怎么吵起来了?
说来话长。大娘见她一个小姑娘,又急着看热闹,三言两语地解释,看见那姑娘没?
顾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正是和店家吵架的那位姑娘。
前些天,她拿了一幅画来这店里卖,掌柜的花一百两银子买了。结果
怎么了怎么了?顾双眯着眼睛看了许久,发现那姑娘手中的画有些眼熟,一回想,就发现这正是郡主看上的那副标价一千五百两银子的画。
结果还能怎么着啊,她这回又来卖画,就发现掌柜的花一百两买的,转头卖一千多两,心里不服气呗。
顾双皱了皱眉。
这确实是店家做得不地道,哪有转头卖这么多的,但是
她听着两人吵了好久,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顾双越听越皱眉,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挤开人群站在那姑娘身后,看向掌柜。
掌柜的,我听了半天,怎么感觉不太对呢?
突然插了个人进来,掌柜挑了挑眉:那你来说说,哪儿不对。
顾双没去看那卖画的姑娘,只是盯着掌柜:我刚才听清楚了。几个月前,这姑娘是将画抵押在你店里,可不是卖给你的。
那又如何。
既然不是卖给你的,那你怎么能以十多倍高价卖出去?再说了,既然她来赎,你又怎么不愿意了?
顾双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她也不是没进过当铺,就没见过这么过分的。
就是。当初我们可是说好了,我以一百两抵押给你,以三倍赎金赎回来。现在你却要我一千多两银子,哪有这个道理!
那姑娘本就气狠了,又有顾双站出来说话,一时间更加生气。
对,哪有这个道理。大家刚才也都听到了,都来评评理。
顾双这么一吼,刚才还看热闹的人群纷纷开始附和。
对啊,不地道啊就是就是。
掌柜连风向突然转变,全都是顾双搅和来的,一时间又气又急。
哟,我当是谁。掌柜说不过其他人,盯着顾双看了半晌悠悠开口,这不是郡主府的侍女吗
顾双一哽。
满打满算只见过一面,这也能认出来?!
安澜郡主时常少出门也没听见什么风声,府上的侍女倒是胆子大
这话听着不像好话。仗义执言归仗义执言,扯上郡主可不好。
卖画的姑娘第一个反应过来,指着掌柜质问:你管人家是谁。你就说她说的对不对吧!
就是就是,你管人家做什么。
掌柜见众人突然开始指责她,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到底寡不敌众,骂了几句,却拒不还画,只要求让她花一千五百两银子买回去。
卖画的姑娘气得眼角通红却毫无办法,扭头就走。
顾双愣了几秒,也追上去。
等人都散了,一辆青布马车旁,一人正在压低了声音回话:大人,她们盯上那位顾姑娘了,要不要去提醒一下?
不用。马车内的声音顿了顿,盯着点,别出事。
姑娘等等,等等。顾双小跑追上那位姑娘,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却先一步开口了。
刚才多谢你为我说话。卖画的姑娘眼角仍有些微红,不过语气上听着好多了。
顾双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犹豫之后还是问道:你你那副画
不要了。就当赏她了。姑娘语气不变,顾双偏偏觉得自己听出了一丝逞强。
顾双哽了一下。这话说的
怎么了?姑娘察觉到顾双的沉默,问了一句,忽而又心意相通地问,你很喜欢那副画吗?
你想买?
这倒不是。
倒也不是。她想买,但也不是她喜欢。
顾双的沉默被对方看在眼里,姑娘十分不客气地大手一挥:多谢你喜欢那副画!其实我觉得当时画得也不是特别好总之,这有什么。我免费给你重新画一副好的,就当多谢你今日仗义执言。
顾双啊了一声,连忙摆手:不用不用,画材都是钱啊!这样吧,我现在没什么钱,你帮我画一幅画,我先给你五两银子,之后的我慢慢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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