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无人的街上转过来,往辅路上停。
邓怀竹忽然贴着李骋辉的挡风玻璃往里看,副驾驶放着个硕大的企鹅,企鹅屁股下是一个带蝴蝶结的盒子。
他去买礼物了?你喜欢企鹅?
怎么可能,我才回来几天,迟鲤也过来看了看,随口说,昨天我看还没有,夜里店铺不开门,估计是别人送的。
哟,还有现成的女二啊。邓怀竹收回目光上车,迟鲤含笑给她关上车门。
车玻璃下来,邓怀竹说:你不送我到车站吗?过安检提箱子很沉的。
迟鲤就听话地上车,刚离开这条街,邓怀竹就说:李骋辉是不是有女朋友?
以沉默回应的人竟然没有半点心虚,仍然带着越看越欠揍的笑意双手搭膝目视前方。邓怀竹心说这关你屁事呢,问东问西,心里想着要远离这事十万八千里,实际行动一个跟头就越过边界,拉着迟鲤的胳膊问:你要做什么?要是我想的那样
你想的哪样?
要是你委屈自己邓怀竹斟酌着最不伤人的用词,迟鲤转过头,忽然掏出不知道什么时候震动的手机,接起电话。
嗯,我们在出发啦,哎呀不用,谢谢阿姨!她就在我旁边呢,早上我们吃了两口三明治啊这样好吗好吧,也可以,但要看她的意思迟鲤的脸色肉眼可见地为难起来,邓怀竹立即竖起耳朵听。
那头是她妈妈。她妈妈竟然越过她,给迟鲤打电话!
只听得她亲妈说:就麻烦你了啊。
迟鲤咬着后槽牙说:没事的,阿姨。
邓怀竹说:什么麻烦?她麻烦你什么了?
迟鲤把手机搡给邓怀竹,让她接电话。
忽然对司机说:师傅,不去车站了,下万卷村去。
司机嚷嚷了一番加钱和空车回之类的话,最后商定了一百块。
一通简短的聊天后,邓怀竹挂断电话,迟鲤说:你看,你跟你妈说你在这儿玩得特别开心,引发误会了吧?
我怎么就不开心?你哪里看出我不开心?
难道你来找我,是很开心的吗?
对的。邓怀竹果断回答。
迟鲤转头看窗外,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托付
因工作缘故,邓小然女士临时决定出国去。
这是个梦寐以求的好机会,但因为她有且只有一个家人,于是被一个永远的小于号排在女儿后面。
邓怀竹已经二十岁了,但一旦母女两个单独在家中相处,屋子里的二十年光阴就倒退回去,邓怀竹仍然是幼小,孱弱,离了她就会出意外的小孩。她会担心地震,台风,火灾,雷雨天气,煤气泄露,意外事件,担心所有写在新闻里的死因忽然夺门而入,把她和命运抢回来的女儿抢走。她不放心邓怀竹独处太久,一旦她出远门超过三天,就必须像寄养一只猫一样给邓怀竹找个合适的去处。
而她没找到合适的去处,即便是猫舍也常常有把小猫养死了的纠纷。所以她从来不出门超过三天。
全日制住宿学校则不一样。
邓怀竹大一开学前叉着腰庄严宣布,她进入了人生新的阶段,新的体验要独自经历,请邓女士不要横加干涉,尊重她的独立自主权。
百合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