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严厉的刑罚了,万一恢复不好,甚至会伴随终身伤痛。陈六受此无妄之灾是因为帮唐嘉玉送信,而唐嘉玉的信是写给他的。庞诚这猴,儆的分明是他。
李昭戟问:“她如何了?”
此情此景,根本不需要少主多说,陈六马上便能明白“她”指的是谁。陈六道:“娘子被禁足在沁玉园,属下也有多日未见到娘子。但娘子每日都遣丫鬟来给属下换药,听丫鬟说,娘子吃饭睡觉如常,只是不像以前那样爱说笑了,总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天都说不了几句话。想来玉庄被夺,娘子心里很是难受。”
说到这里,陈六忍不住道:“要不是给我们求情,娘子也不至于如此。娘子为玉庄花了多少心思,宅子里的人有目共睹,说不让管就不让管了,谁受得了?最开始娘子死不松口,宁愿用性命要挟都不肯转让玉庄。但庞将军要对斩秋、簪冬动军法,娘子为了救人才让步的。”
陈六叹气:“娘子也试图救我,但庞将军不许。她自己都被禁足,却让丫鬟每日来给我换药,还给院里人塞钱,托他们照顾我。其实我违了军法,庞将军罚我理所应当,娘子实在不必做到如此。”
人心都是肉长的,唐嘉玉逢人就笑,出手大方,从来不仗着身份欺凌下人。哪怕唐宅众人都是带着任务前来,相处时间长了,也忍不住对她心生好感。
陈六这顿打算是因唐嘉玉而起,他却并不记恨她。唐嘉玉确实尽力了。只是她一个半圈禁的女子,如何拧得过庞诚和魏成钧?
陈六都有些怜惜唐嘉玉,何况李昭戟?李承影悄悄觑少主,从陈六进来后,少主脸色没什么变化,还是那样淡漠冷峻,不动如山。但李承影跟了少主这么久,非常清楚如今少主平静表面下是翻涌的火山,只需轻轻一推,就会爆发。
李昭戟将那盏彻底凉了的茶放到桌上,对李承影说:“一会从我私账上支三十贯,送给陈六家人。去请军医来,为陈六好好看伤,别留下病灶。”
李承影抱拳:“是。”
“做完这些后,你送陈六回府,暂时不用回我身边了。”
李承影一惊,少主这话的意思是?
然而李昭戟什么都没说,他嘱咐陈六好好休养,然后就大步推门走了。只留下李承影和陈六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李承影作为赐了李姓的家将,脑子虽然不多,但也不蠢。李昭戟让他送陈六回府,总不会是让他照顾陈六吧?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少主是为了另一个人。
李承影身为少主亲兵突然出现在唐宅,众人都吃了一惊,但没人敢多问。李承影游手好闲了几日,有一天觉得修剪树枝这个活很适合他,友好询问家丁能不能和他换。
家丁立刻友好地表示,李承影实乃侍弄花草的天才,他不敢班门弄斧,愿意让贤。
李承影颇为自信地接过了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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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雨后,日子一天比一天凉。今日晴空万里,秋高气爽,是难得的好天气,唐嘉玉推开窗户透气,立刻注意到她后院的梅树被剪得极丑。
老赵发疯了吗?
可惜一天都没见到老赵,唐嘉玉无处询问,只好暗暗留意着。第二天一大早,她看到一个年轻男子拎着剪刀高高兴兴离开,给她留下另一片丑得不堪入目的杏树。
唐嘉玉要骂人的话忍了忍,默默吞了回去。
唐嘉玉记性还可以,很快就想起来这个园林杀手她见过——在兴国寺,李昭戟身边。李昭戟搬东西那日,就是他来盯着的。
唐嘉玉合上窗户,抿唇,极轻地笑了声。
她的风筝,飞回来了。
唐嘉玉被禁足前,曾无意听到玉庄伙计闲聊,说魏家娘子前段时间回乡探亲,出城的阵仗非常气派。算算日子,竟和李昭戟消失的时间差不多。
李昭戟所谓出远门,原来是指和魏家娘子出门同游。
唐嘉玉当然不会吃醋。她为什么要为一个男人争风吃醋?她更想看男人为她疯魔。
魏成钧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碰她的生意。既然他不仁,那就别怪唐嘉玉下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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