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刚出头, 空气里的热气已经带上丝黏糊糊的水汽,黏在皮肤上怎么都洗不掉。
“今天是个晴天。”
小院里的枣树绿意盎然,投下大片阴影,给树下的人遮挡去了大部分热气。
林晓推开卧室的窗户就瞧见韩北趴在小桌上写字, 皱眉苦脸的样子一看就是又在赶作业。
厨房的方向有炊烟冒起。
小院似乎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但又什么都不一样了。
这已经是韩煜去培训的第三个月, 昨天刚收到他的信, 除了隐隐得意月考是班级第一外, 就是说问家里情况, 洋洋洒洒几大张信纸,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年都未归家。
林晓回信很简单,一一回答他的问题之后,寄了张三个孩子的合照过去。
“啊!奶……啊!”
“慢点儿,别打扰哥哥做作业。”韩建军追着脚步踉跄的圆圆走出厨房, 生怕刚学会走路的孙女再摔跟头。
小丫头性子急,刚学会走路就想跑, 白白嫩嫩的一张脸上新旧叠加了好几个疤。
相反团团就要沉稳得多,扶着门框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等站稳了才把小面包从嘴巴里拿出来, 拉扯出一串晶莹剔透的口水。
妹妹走得快还不稳当,两条腿打着晃地往前,人还没走到,小胖手已经往韩北的方向伸长了手。
看见哥哥发现了她, 嘴巴里立即:“啊啊”地喊着, 着急的小眉头都皱了起来。
团团叹了口气,奶声奶气地纠正妹妹:“哥哥,是哥哥。”
她走路没有妹妹稳, 说话却要早得多,才一岁就已经能清楚地喊出家里几个长辈的称呼。
叶文澜从厨房里跑出来,抱起团团高兴得吧唧了口:“奶的乖宝,叫奶奶。”
“奶奶。”声音清脆清楚,乐得叶文澜更是笑弯了眼睛。
“晓晓,稀饭我们煮好了,等你烙完煎饼就能吃早饭。”
不知是空间泉水的作用还是心情好,韩建军精神头瞧着比刚来省城那会儿要好得多,连声音都变得清亮了。
“爸,昨天你和妈去医院复查结果怎么样?”
“好着呢!”韩建军看圆圆已经扑进小北怀里,站直捶了捶后腰:“大夫说我的各项指标都很健康,活到团团圆圆结婚生孩子都没问题。”
“那就好,一会儿我就给韩煜写信说这个好消息。”
“你忙你的,家里有我和你妈。”
林晓笑着点头,从门背后拿下围裙穿上,顺手把堂屋的门关上了。
今天吹北风,等会儿在院里烙饼的话油烟会尽数往屋里飘,浸入木头的油烟散都散不掉。
以前堂屋里只有张桌子倒无所谓,可现在摆放了张高低床,等明年天气暖和小北就要搬到堂屋里睡。
团团圆圆辅食吃得早,一旦尝过了有味道的食物,奶就变得腥气起来,林晓都没想到竟然是两个小家伙自己戒的奶。
自从不需要半夜起来喂奶之后,公婆就领着其中一个孩子睡小屋,林晓领着另一个和韩北睡大屋。
谁带谁睡觉就看睡前抱到了谁。
有时候工作多,公婆还会把三个孩子都领过去,让林晓能睡个整觉。
昨天林晓在学校准备品鉴会要用到的材料,一直到八点多才到家,孩子们已经在小卧室睡得昏天暗地。
有公婆在身边,林晓总算能将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
“俊峰他们两口子是今天搬家?”叶文澜忽然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抬头看了看天色,笑道:“那就别烙饼了,热两个馒头凑合着吃吃,吃完咱们就去帮他们搬。”
“罗晴说他们东西就一些衣服,家具等住进去了再慢慢添置,我一个人去帮忙就行。”
“也行,那我和你爸领着小北他们去找刘大姐玩。”
“太阳大,带上孩子们的水壶。”林晓点点头,余光瞟见韩北笑眯眯的小脸,身体一转冲他摇了摇手指:“你作业没做完不能出去玩。”
“啊!”韩北努了努嘴,落到作业本上的铅笔仿若千斤重,垂头丧气得就像只淋湿的小鸡仔。
林晓挽起袖子,走进厨房前留下句:“你可以去找志高写作业,写完作业再一起玩。”
小家伙猛地抬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跳起来高兴地蹦跶了几下,引得圆圆也跟着举手原地想蹦。
韩建军“哎哟”地叫唤着,赶紧扶起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的小孙女。
小团子哪怕又摔了也不哭,只是望着哥哥笑出了几颗小米牙。
吃完早饭,韩建军和叶文澜领着一串孩子去了刘大娘家。
林晓把孩子们的玩具收拾好,坐回书桌前。
年前西关幼儿园牵头,想举办一场餐品品鉴会,借机给自家幼儿园招生做宣传。
交上去的申请迟迟未批,一直到上个月文教局专门排人下来,召集了三家幼儿园院长开会。
会议主要内容还
百合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