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妖体内蕴含死气。”
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裴修转向谢夙:“死气?”
谢夙道:“它以肉身承载生人元炁,数量过多,必定受损。”
裴修记得资料里写过海东青吸人元炁:“只用肉身承载元炁?”
谢夙解释一句:“再渡到此人体内,借以养魂。”
裴修若有所思。
“它所承业障不算深厚,应当取用不多。”
谢夙道,“但养魂于煞气无益,此举愚蠢无知罢了。”
“他也是救人心切。”
裴修转脸看他,语气早已在悄然间轻柔,“就算是你,当初救我,也几次差点灵身溃散。”
谢夙和他对视,又在那双浸笑的眸光里移开视线,淡淡说:“救你并非难事,灵身受损,皆在我意料之中。”
裴修眼底笑意更浓,只说:“原来如此。”
正在两人谈话间,床上昏睡的舒青终于悠悠转醒。
“孜亚……”
坐在床边的孜亚立刻俯身看他:“阿青!”
舒青看到他的脸色,再感觉到体内明显好转,表情大变:“你!你又去偷炁了?”
“没有……”
孜亚沉声说着,扶起了他,“这一次,是他们救了你。”
舒青顺着力道半坐起身,这才看到房间里多出的三人。
他先看到坐在圈椅闭目养神的男人。
无它,对方身上隐约传来的威压,让他几乎有顶礼膜拜的冲动。
可对方面容淡漠,神色古井无波,对他醒来浑不在意,显然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在他身侧,是刚起身的另一个男人。
同样的极致英俊的面孔,点漆般的双眸深邃如星,看不出情绪,唇边却微微带笑,似乎平易近人,慢条斯理的温柔。
舒青看着他,一时忘了该说些什么:“你们……”
“你们什么你们?”
见舒青竟然没看到自己,公孙焕从一旁跳了出来,挑眉说,“我们救了你一命,你就是这种态度吗?”
裴修微抬手,拦住了他:“准确来说,是谢夙救了你。”
公孙焕退了两步,双手向舒青示意:“这位前辈,就是谢夙大人!”
舒青回过神来,咳了两声,费力地从床上下来,对几人行礼,再对谢夙说:“舒青……咳……多谢前辈的救命之恩……咳咳……”
谢夙仍闭着眼:“嗯。”
若非裴修,对于此类俗事,他从未理会。
公孙焕又绕到裴修身边,再对舒青介绍:“这位是裴修大人,也是谢夙前辈的爱人!”
裴修:“……”
谢夙眼睑微动,也缓缓睁眼。
对上裴修的视线,公孙焕茫然:“怎么了?”
他很快反应过来,又很是郑重地对舒青补充,“记住,他们还没结婚,所以只是对象。”
舒青的眼神从面前两位前辈身上晃过,心里一阵恍然。
难怪……
裴修抬手捏了捏鼻梁,正要开口。
公孙焕已经继续对舒青说:“就是裴哥答应先饶了这只海东青一命的,但现在你醒了,你们见了最后一面,他也该乖乖赴死了。”
舒青表情又是一变。
他看了一眼孜亚,又咳了两声,突然甩开孜亚搀扶的手,上前跪在裴修面前——
谢夙扫过裴修,摆手把人拦了回去。
裴修对他笑了笑,才对舒青说:“有话可以直说,没必要这么做。”
舒青强忍下咳嗽,低头说:“两位前辈,我知道,孜亚这次一定犯下了很多错,可他本性善良,如果不是因为我受伤,他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人的举动……他去偷炁,也都是为了救我,请前辈看在他没有伤人性命的份上,给我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公孙焕出声质疑:“你不会在卖惨吧,元炁关乎气运,确实重要得很,但说它能疗伤?我公孙焕可是公孙家的人,家传祝由术,我怎么没听说过?”
舒青一愣。
裴修也想起谢夙刚才说过的话:“元炁可以养魂,但不能疗伤。”
舒青说:“可……”
他刚说了一个字,孜亚下意识往前一步,反驳道:“不可能,那个人类说过,只要我集齐九十九个生人的元炁,阿青一定会醒!”
舒青猛地看他:“那个人类?什么人?”
孜亚才发觉说漏了嘴。
他张了张嘴,在舒青的注视下抿唇保持沉默。
裴修看着两人,略有思忖。
因为阴煞本源受伤,再夺取元炁疗伤,之后沾染业障,被抓捕猎杀,拿到功德。
这一套流程,顺理成章。
但如果这套环环相扣的流程里,还有一个暗中指使的人在,就不可能只有看到的这一层表面。
舒青狠狠咳了两声,气道:“都到这个地步了,你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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