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雨雾中似乎传来了低低的笑声,“这把伞是你母亲在出门时硬塞给你的,回去谢谢她吧。”
&esp;&esp;噢……秦惊浪后知后觉,原来卫极画还记得他当初说这把伞是他妈在他出门时硬塞给他的。
&esp;&esp;秦惊浪觉得,卫极画真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esp;&esp;明明在云海会所为这把伞救了他一条命,现在却就这样突兀的离开了,除了要走周玉电话号码以外,至今没有暴露任何目的,如自然的潮起潮落,什么都不在乎。
&esp;&esp;究竟是另一场算计的开端?还是真的别无所求呢?
&esp;&esp;“卫极画……”他神思不属地久久望着卫极画离开的方向,“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esp;&esp;如果卫极画能听到秦惊浪的疑问,他一定会回答:他什么都不想要,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esp;&esp;此时的卫极画正忧郁地站在居民楼的楼道底层看雨,着力彰显自己的忧郁破碎和故事感,寄希望于赶紧有一个认识他,又爱多管闲事的人因为好奇心来和他搭话。
&esp;&esp;是的,由于不知道自己具体该住哪一户,又不太擅长和人交流,卫极画用了一个很笨的方法。
&esp;&esp;那就是——等!
&esp;&esp;这正是他刚才在车上吃了一嘴灰,还要注意形象照镜子的原因。
&esp;&esp;卫极画提前就想好了这个自以为无比精妙的办法!
&esp;&esp;既然他顶替了“主角”的身份,那么认识“主角”的各位邻居肯定也认识他,只要有人来和他搭话,他稍微一套,就能知道自己住哪。
&esp;&esp;但卫极画忽略了一件事。
&esp;&esp;——这里是红灯区附近。
&esp;&esp;而他,还穿着身一看就很昂贵的高级男公关打扮!
&esp;&esp;没一会儿,就有一个圆脸络腮胡的肌肉大汉被吸引了注意力,“你也是站街的?感觉档次跟周围的完全不一样,怎么站这儿啊?是被其他人嫉妒排挤了吗?多少钱一晚?”
&esp;&esp;“不卖。”卫极画面无表情,“我站这纯挡道,挪一次200,挪两次500。”
&esp;&esp;圆脸络腮胡被卫极画的冷漠打击得心脏砰砰跳,心中狗熊乱撞跳起了踢踏舞,扭扭捏捏夹着嗓子想往卫极画怀里扑,“哥哥你好好看、好幽默哦,我是学生,可不可以便宜点?我和那些馋你身子的人不一样,我可以陪你聊一聊人生,听你讲述你破碎的原生家庭,再和你谈论星空和哲学……”
&esp;&esp;“我阳痿。”
&esp;&esp;卫极画冷傲退基佬,面不改色,铿锵有力,表达立场,免惹麻烦。
&esp;&esp;明明说自己阳痿,却攻得让人汗毛倒竖,狂得让人触目惊心。圆脸络腮胡完全被迷住了,迷得五迷三道,鬼迷日眼,神魂颠倒,握着拳头捏在胸前小声尖叫。
&esp;&esp;卫极画真没精力和这种人闹了,想踹这玩意儿一脚,又怕这玩意儿爽到。皱起眉,正欲开口,一位少年忽然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亲昵地抱住了他的手臂。
&esp;&esp;黑发蓝眼的少年眉眼弯弯,踮起脚尖偏头倚在卫极画肩膀上,笑眯眯地挽着卫极画对圆脸络腮胡宣誓主权,“不好意思,他已经是我的了。”
&esp;&esp;卫极画:“?”
&esp;&esp;……
&esp;&esp;经历一番波折,卫极画最终还是逃脱了圆脸络腮胡的纠缠。原来那位宣誓主权的少年是住在他隔壁的邻居,刚好下楼买菜,看见他在楼下才过来为他解围。
&esp;&esp;在好心的邻居少年去买菜之前,卫极画幸运地从少年那里得到了自己的住址——八层2号。
&esp;&esp;八层是最顶楼,一层楼两个住户,旁边正好就是邻居少年。
&esp;&esp;和好心的邻居少年道别后,卫极画哼哧哼哧开始爬楼梯。
&esp;&esp;老旧的步梯房当然没有电梯这种东西,楼道狭窄昏暗,地上零散堆着瘪掉的易拉罐和未清理的垃圾。
&esp;&esp;要一个四体不勤的废宅小说家在严重疲倦的情况下爬楼梯还是太困难了,卫极画扶着晕眩刺痛的脑袋,半死不活爬完楼,站在自己家门前喘了两口气避免猝死。
&esp;&esp;8楼,2号。就是这里。
&esp;&esp;和位于市中心的灰雨公寓比起来,这里的环境可以说是恶劣至极,说下水道都是抬举。墙壁布满脏污鞋印,边缘墙皮脱落,裸露出灰色的水泥墙面和锈蚀渗水的管道。
&esp;&esp;看着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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