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最后,在一地狼藉令人作呕的破碎尸块中央,孤零零地陈列着几块质地纯净的低阶晶核。
小队的其他成员此时才陆陆续续从车上走下来,猝不及防一抬头,正好撞见这幕过于血腥,暴力的绞肉机现场,一时间个个面色古怪,站在车门边缘愣是有些不敢下脚。
刚刚揉着眼睛伸了个懒腰的云映一探头,看到这一幕更是夸张地叫出了声,一脸嫌弃:“小荣!你就不能拉到远点的地方去处理吗?你闻闻这四周的味道,这好闻吗!”
荣桦没理会其他人的反应。
他指尖微动操纵着两根藤蔓,从那堆烂肉里精准地捞回了那几颗干净的晶核。
桑迈眼皮直跳,生怕这无法无天的小崽子再折腾出什么更恶心人的花样,干脆伸出一只大手,老鹰抓小鸡似的直接把荣桦整个人拎到了束函清旁边,明令禁止他再继续参战。
荣桦狠狠一扭肩膀,不忿地冷哼了一声,嘴里嘟囔着:“他们就是怕我太强了,把附近的晶核全抢光。函清,给你。”
束函清看着那几枚散发着淡淡荧光的晶核:“……明明是你自己太不讲究了。”
荣桦把手里捧着的晶核往束函清面前递了递。
束函清无奈,五指在虚空中一抓,凭空扔了几个水球过去,将那些附着在晶核表面恶心粘稠的液体冲刷得一干二净。
顺便束函清反手扯出一个暴烈的水流,将一只突兀从侧方扑过来,正张着血盆大口发出尖锐嘶吼的丧尸,迎面狠狠轰飞到了几米开外的废墟堆里。
看着那些在阴影里若隐若现的黑色植物,束函清突然想到了某些荒唐的夜晚,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以后不要再用你的那些藤条缠着我。”
荣桦闻言,原本张扬的眉眼瞬间垮了下去,语气里平白揉进了天大的委屈:“为什么?”
束函清反手拔出战术大腿上的合金匕首,上前极其熟练地将刚才那只丧尸颅腔内的晶核挑了出来。
荣桦跟上他。
晶核在水流的包裹下瞬间变得干净剔透,束函清将它捏在手心里,迎上荣桦的眼睛:“反正就是不许。”
突然之间唰的几声轻响,几条有粗有细,颜色各有深浅的藤蔓从荣桦身后探出头来,宛如灵蛇般摇摆着出现在束函清面前。
更诡异的是这些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恐怖植物,此刻每一根枝条的外皮上,竟然极其依次地绽放出一朵朵洁白,无暇的纤细小花。
几根植物几乎是死皮赖脸地往束函清脚边蹭,姿态之间,竟然生生透出谄媚的讨好。
荣桦在后面闷声闷气地开口:“你该不会是嫌弃它们杀过丧尸,觉得脏吧?它们真的很干净的,平时没有任务的时候,它们自己都会清洁,我发誓。”
束函清看着眼前这几根拼命摇晃,恨不得把小白花怼到他脸上的变异植物,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他伸出手掌往那些藤蔓身上洒了水。
这一下可好,得了赏赐的藤蔓顿时在空气中越发荡漾地扭动起来,细细密密的白花不要钱似的,在束函清面前一朵接一朵,极尽欢愉地盛开开来。
荣桦指着那条最粗的漆黑藤蔓,介绍起来:“这条叫小黑,平日里专门放出来撕丧尸的,脾气最凶。旁边稍微细一圈的叫小蓝,打起架来是第二凶。”
接着他指尖点了点那条通体泛着红,顶端还顶着几朵颤巍巍小白花的细藤:“这是小红,它从来没沾过脏血,最嫩,也最干净……”
荣桦说这话时,眉眼间诡异地浮现出一丝可疑的红晕。
那种欲盖弥彰的害羞神情,落在束函清眼里,简直不用过脑子都能猜到那条所谓的小红在那些荒唐,混乱的深夜里,究竟是用来绑缚,摩挲过什么地方。
束函清截断了他没说完的话:“闭嘴,先别说话了。”
四周沦陷区里的几十只丧尸已经被彻底清理干净。
前方的军方士兵,突然被一道嗓音喝停,那声音冷傲,裹挟着绝对威压:“所有人上车,继续出发。”
束函清循声蓦地回头,视线越过几辆车,一眼便瞧见了站在高处的雷诤。
那一瞬间束函清只觉得脊背的雷纹无端泛起一层滚烫。
雷诤穿着一身笔挺肃杀的黑色制服,整个人如同一柄出了鞘的绝世凶刃,周身裹挟着上位者强悍的磁场,逼得周遭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钉死在他身上。
而在他身侧,错落半步的位置站着一个卷着蓬松大波浪长发,红唇皓齿的丰腴女人。
那身本该古板的军方制服被她凹凸有致曲线撑得勾魂夺魄,一举一动皆是万种风情。
正是前几天在基地门口拦下束函清的尹边烟。
尹边烟狭长的美眸一转,显然也瞧见了束函清,当即红唇微弯,隔着漫天尘暴冲他熟念地招了招手,笑意吟吟,摆出了一副极尽友好的高调姿态。
还没等束函清看清那女人的眼神,一只手突兀地横空横了过来,严丝合缝地一把捂死了束函清的眼睛
百合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