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个小孩
他们之间有很多亲吻,但几乎全都是薄引鹤单方面亲吻池漪的额头,最出格的也就是亲吻脸颊了。
只有这一次,池漪亲到薄引鹤的嘴唇,斜斜地擦过唇角。
薄引鹤垂眼端详着池漪,两手捏着池漪下颌,捏得脸颊肉微微鼓起。
他缓慢俯下身,熟悉又带着侵略性的气息沉沉覆压而下。
池漪脸上红得像烧了起来,看都不敢看薄引鹤。
他被轻易箍在怀里,无处可躲,柔软的腰肢也不敢动,简直像捅了篓子又不懂承担后果的小动物。
哪还有平日里胆大包天的样子。
薄引鹤的指腹碰了碰池漪的眼睛。
薄薄的眼睑一下子闭上,像煮好的鲜奶上的一层膜,在热气中颤动。
看起来紧张到无以复加。
……还是个小孩。
过了一会,薄引鹤叹了口气。
他松开手,放过池漪,拍拍池漪的腰。
“出去玩吧。我还有个会议,等下陪你吃午饭。”
池漪一溜烟跑到门外,一直跑到了客厅里才停下脚步。
他就像个玩打火机的人,以为打火机没火,闲着没事就去动一下,结果突然一下子引燃了什么,自己反倒先落荒而逃。
池漪心脏突突跳动,许久无法平复,只能用右手的护具去冰自己的脸颊,试图降温。
折腾了十几分钟,他的脸颊才勉强算不红了。
幸好,宅邸里一个人都没有,无人撞见池漪的慌乱。
池漪在廊下寻到保镖,问:
“大家都去哪里了?”
保镖答:“在接受严叔的新员工培训。”
池漪有些疑惑。
新员工?
他就说今天好像看到了很多生面孔,原来不是错觉。
前院一角的阴凉里,严叔正在低声叮嘱:
“……我再强调一遍,在这里工作,严禁讨论雇主或者家庭事务,这是硬性标准……”
池漪探头探脑。
“严叔。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换了这么多人?”
严叔回过头,神情毫无异样。
“没什么事,就是之前的员工申请离职了。”
池漪:“……?”
一夜之间,员工突然集体辞职?
系统小声解释:「你昨天梦游的时候,以为这里是上一世的池家。」
池漪怔了怔。
上一世,池家上上下下,从雇主到佣人全都喜欢池奕,没少在背后说池漪的坏话。
这里的人,大概是替池家的雇工背锅了。
等严叔简短讲完话,池漪单独找他谈了谈。
“严叔,家里的家政没做错什么,可以让他们回来吗?说我坏话的是池家的家政,而且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严叔以为池漪是不想麻烦,拍拍池漪的肩,和他一起坐在廊下。
“是谁跟你说什么了?小漪,薄先生出钱雇人是要好好照顾你,总不能影响你的心情吧?在其位谋其事,就算他们是我带出来的,做错了事也要负责。”
池漪笑了笑。
“我知道,但真的不是他们。这边的人都是您手把手带出来的,干不出背后说三道四的事。是我没说清楚,造成了误会。”
严叔上上下下打量池漪的神态,发觉他是实话实说,便点点头。
“好。不管发生什么事,先生给你撑腰,严叔也给你撑腰。”
其实,就算没有昨天梦游的事,宅子里也该换新人了。
前些日子,薄引鹤凌晨回家的那一次,池漪独自跑到了一楼客厅睡觉——可守夜的人太过大意,居然完全不知道这回事。
严叔知道这件事后,差点惊出了一身冷汗。
池漪夜间的症状比白日里更重,所以,夜里值守的人,必须是最细心、最用心的那批。
……
池家。
池奕坐着轮椅回家。
他脸色惨白,额头唇角都是磕碰出来的伤口,气色差到了极点。
池宅里的气氛也一片怪异。
沈清眼眶发红,推着池奕的轮椅进门,手抚过他肩头,似是想说什么,最后也只是叹气。
沈清自然是知道,池奕两条腿都是薄引鹤让人打断的。
作为一个母亲,她此时应当和薄引鹤拼命——
可池奕竟然对池漪动手,还拿着香薰盒要砸池漪后脑勺!
但凡池漪反应慢点,此时此刻,躺在icu里的就是池漪了。
事发之后,池奕的谎言简直是信手拈来,甚至还倒打一耙,将责任推到池漪身上。
殊不知现场痕迹留下了足够的证据,哪怕没有监控,也足以推测出当时的状况。
二人的纷争,分明就是池奕主动挑起来的。
对沈清来说,两个孩子,手心手背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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