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离(2/4)
冬天或许雨停后就会来。
保镖走上前,撑了把伞,挡住雨气。
“池先生,外边冷,回屋子里吧。”
池漪轻轻点头,转身回到宅邸里。
这两天本就不太平,家里增添了很多保镖,近花园的连廊里一直有人守着。
薄引鹤又要临时出门,格外不放心池漪,便把轮班的保镖全都叫来临时加班了。
黑压压的保镖守在宅邸廊下和岗亭里,几乎围得水泄不通。
要不是山里风急,池漪都怕他们挤得缺氧。
可客厅里格外寂静,空旷寥落。
一时间,池漪有些没安全感。
池漪慢吞吞走上楼,进了卧室。
卧室的床尾,放着薄引鹤昨夜穿的睡衣上衣。
按理说睡衣应该送去洗,却不知为何叠放得整整齐齐,像等待着什么。
或许是严叔收拾到一半忘记了。
池漪拿起睡衣,抱在怀里,走向影音室。
他浑身上下都透露出想要一个人待着的气息。
严叔便小声叮嘱保镖:“守在影音室外面,别进去打扰。”
影音室干燥温暖,雨声被隔绝在外。
池漪随便打开了一部和缓的文艺片。
文艺片的画面里,阳光从枝叶间漏出来,温暖地敷到池漪脸上。
这人造阳光映得池漪睁着的眼瞳像玻璃珠,光影安静地在其中变幻,纤长的眼睫许久都不眨一下。
许久,池漪侧身蜷卧在沙发上。
他用薄引鹤的睡衣蒙住头,留一点点缝隙,漏进些许光亮。
熟悉安稳的沉香气息拥抱住池漪,像每一天入眠时一样。
薄引鹤的怀抱。
池漪闭上眼睛,困意渐渐涌上。
希望一觉醒来,薄引鹤已经回家了。
……
监狱里。
池观并非贺步青的亲属,想亲自见贺步青一面,可费了不少麻烦。
池观从容入座。
“你好,贺先生。我们以前见过,我是池漪的哥哥。”
隔着一面玻璃,贺步青坐在椅子上。
他在服刑期间剃了寸头,气质和从前大不相同。
“什么事?”
池观审视着贺步青:“我一直好奇,你到底和池漪有什么矛盾?你恨他恨到下死手掐他,可庭审的时候你又完全不辩解。为什么?”
贺步青无动于衷:“现在问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
池观眼神冷静,不放过贺步青脸上任何一丝异样。
“律师说,你对池漪心怀愧疚,因此选择用坐牢赎罪。”
“我暂且假设这个说法是真的。现在池漪有危险,我希望你能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我。”
贺步青也谨慎地审视着池观。
“如果贺步年这个蠢货还有点用,那他应该已经告诉了你们一些事情。”
池观颔首:“确实如此。贺步年告诉我们小心池奕。可是我彻查过池奕的背景,没发现任何问题。”
池观顿了一顿,微微皱起眉:“而且,贺步年进了精神病院,我没法确定他这话的真实性。”
来不及为贺步年进精神病院的事情震惊,贺步青抓住池观话中的其他关键字,急切追问:“你是说,贺步年他直接说——”
贺步青喉咙里的话像要被卡住一样,可最终居然能说出口。
“——小心池奕?”
贺步青活像个头一次张口说话的哑巴,眼睛瞪大,神情难以置信,嘴里喃喃重复了好几遍“小心池奕”。
贺步青:“以前有东西拦着我,不允许我说出真相,所以我只能旁敲侧击暗示池朔。但是现在……这种禁锢好像失效了。”
池观心里一紧,凝重追问:
“什么叫有东西拦着你?”
这是池观第三次听到这种描述。
贺步年,袭击池行川的员工,贺步青,他们全都认为自己的一举一动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所操控。
倘若只有贺步年一个人这么形容,那可以归因于精神不正常。
但两个三个人都这么说,池观要是再觉不出异样,就是彻头彻尾的蠢货了。
贺步青神情蓦地带上惊恐。
“上一世池家人都没逃掉,沈阿姨坠机,池叔脑出血,池漪被逼死,你和池朔失踪了,只有池奕坐收其利,他掌握了整个池远集团!”
“池奕是反社会人格,你们千万不要信他!”
……
在池奕不知道的地方,一组视频悄然出现在网上。
这视频年代久远,画质模糊,经过了修复后,勉强能认出画面中的人。
画面中是一群穿着校服的年轻人,观其身量,应该只是初中生。
但背景音中刺耳的辱骂声和嘲笑声,却一点也不符合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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