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然没有明说,话里分明都是劝退的意思。
“不重要,我只是要去看看。”
明烛的回答让温翎难得失语,实在摸不透她在想什么,只是去看看?
谁去朝闻道中,不是想借先贤大能留下的传承更进一步,她却只是要看看?不仅温翎,在场众多学宫长老也觉得荒唐。
见她不语,明烛拿起手中令旗:“如果不是谁都能去,那就用这个来换好了。”
“不是说夺下令旗的人,可以向千秋学宫提个要求吗?”
她的要求,就是去朝闻道。
这倒是没错……
她竟然知道令旗的作用,下方响起一阵议论声,这样一来就不好糊弄过去了。
“但她又非学宫弟子……”
就算他们不认也不是不行啊。
“以此为由推脱,未免有些失了我千秋学宫的气度。”
传出去实在不好听。
难道真让她进朝闻道?
在场学宫长老各执一词,说着说着不知怎么翻起了旧账,开始彼此攻击。
毕竟在一个地方任职,平日免不了生出些龃龉,有那么几个看不顺眼的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眼看已经有人想挽袖子,听得头大的温翎连忙出声挽救局面,一时三刻,看来也讨论不出什么结果了。
她向明烛道:“朝闻道是千秋学宫重地,此事非我一人能决断,还需与其他两位学丞、学宫列位长老商议后与你分说。”
在秉钧殿中观虚境演武的长老只占少数,还有更多人并不在此。
明烛应了下来,她也不急于进入朝闻道,马上要上演全武行的学宫长老也勉强维持住风度,接受了这个安排。
不过这样一来,明烛就要在千秋学宫多留上几日。
温翎目光环顾过殿内,最后准确地落在怀风辞身上,她轻飘飘地开口:“这几日,你便随怀风长老暂住青崖吧。”
正喝酒的怀风辞笑意一僵,不是吧?
他干笑着,还想推脱:“青崖上只我一人独居,也没怎么收拾过,实在没有其他人能住的地方……”
“无妨,我这就安排人洒扫。”温翎微笑着看向他,这可都是他找来的麻烦,他也该受些累才是。
在场学宫众人看起来都是这个想法,没有一个人出言相帮,连少数和怀风辞还算交好的长老都默不作声。
谁让他行事无端!
孤立无援的怀风辞只能认栽,领着明烛和顾从山往自己的山头去。
设千秋学宫时,当时的晋国国君大手笔地将玉行山内外皆划为其所有,是以千秋学宫占地实在很广,大到足以让每位学宫长老各自占个山头,筑殿造宫。
怀风辞住的地方叫青崖,除了他自己外,就只有两个负责杂事的仆从偶尔会来。
顾从山原本以为这会是什么仙灵福地,但到了青崖上一看,却只见丛生的杂草中搭起座孤零零的草庐,看起来很是凄凉。
进门一看,草庐里更是简陋得过分,连张矮桌都找不到。
除了怀风辞自己休息的地方,其余可供人住下的屋舍完全荒废了,开门就有浓重灰尘扑面而来,床榻上甚至结了蛛网,看得顾从山陷入了沉默。
这居住环境未免太恶劣了。
怀风辞也难得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所以他就说自己这不是什么好去处。
他平日不喜旁人搅扰,只自己的住处会随手用两个避尘诀,是以没有仆从前来洒扫。
就在顾从山认命地打算自己动手时,温翎派来的侍从已经赶到。
为首侍女有条不紊地安排人将内外清理一新,又换下荒废的床榻桌案,这里看起来顿时像样多了。
两卷竹简从抬出的桌案下滚到明烛脚边,她随手捡起一卷,将竹简展开,卷首刻了两个字——
“折棠。”明烛开口道。
不知是不是因为有太多人来往于草庐中,怀风辞的心情看上去不怎么好。听见明烛声音,他突然回头,将目光投来,看着那卷竹简时,眼中流露出些微让人难以读懂的复杂。
“这只是些用作启蒙的简单术理,你若是感兴趣,后面简舍中还堆了许多,自己去看便是。”怀风辞又掏出了酒坛,有些意兴阑珊地道,“这几日青崖随你们来去,无事不必寻我。”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句:“有事最好也不要。”
说完,喝着酒往自己屋中去了。
顾从山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心中千秋学宫长老大能的形象碎了一地。
明烛倒是觉得怀风辞很省事,她就地坐了下来,翻起了手中这卷竹简。
在明烛和顾从山往青崖去时,选择深藏功与名的褚无咎也跟着人到了自己的住处。
千秋学宫三千弟子,除了正式拜入学宫门下的,还有不少出身其他仙门宗派,已有师承,只是前来游学的修士。
褚无咎便是以游学的名义得入千秋学宫。
百合耽美